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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遥】危险飞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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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时:

危险飞行(中)


文|逆时


*注意*本文有R18内容,请自觉地...




01


七濑遥在酒店大堂盯着亚克力鱼缸里色彩斑斓的热带观赏鱼看了十多分钟。


他没有跟着队伍走,乘务组所有人都在十多分钟前进了电梯。他一个人,制服齐整拖着行李箱呆站在大堂里,这比他们一行人列队浩浩荡荡径入酒店大门还惹人眼球。乘务组入榻要比一只落单的空少更常见和正常。


直到有人过来搭讪,七濑遥终于把视线从水族箱里捞出来了。对方说口音奇怪的英语,不是澳音,七濑遥没太听他在讲什么,他只看到了对方地中海式的突出的鼻子。他越过那座高耸的鼻子看了看大堂的钟表,拖起箱子去找电梯。鼻子先生还在后面叽咕,也许在叫他,他像水族箱里对人漠不关心的鱼一样游走了。


 


电梯口没什么人,七濑遥站在对着门正当中的位置,这大概是无意识的。金属门照映他的全部,他注意力的一部分在楼层显示器上,其余部分不得而知,纹丝不动地和自己的镜像正对。这个年轻人对自己的外形无动于衷。


电梯开了,金属门上的七濑遥被一切两半。里面站了一个人,如同七濑遥认出鱼群里两次游过他眼前的同一条鱼一般的概率,电梯里的人是七濑遥认识的。


松冈凛看着面前全副行头的七濑遥也有些意外,他自己也是西装革履,两人衣冠楚楚的再会好像之前飞机上发生的是上辈子的事,尽管它们切确地发生在24小时内。


需要意外的不止这些,他们的站位,工整得像一块平面镜两边的一对物与像。开门的渐进过程就好像他们看到自己打开了,里面是对方。


过分的巧合支使人去猜疑——如果自己这方是可确定的实体,那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对面的人是虚像?


他们没有打招呼,能肯定这不是出于惊讶或尴尬。七濑遥没有动,因为电梯里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松冈凛甚至向右站过去一点,绅士地为外面的人腾出空间,然而七濑遥和他的箱子都没有领情。他们僵持到电梯门徐徐合上。


里面有人按了开门键,门再打开,七濑遥看到松冈凛脸上嘲弄的的笑。高挑的眉和嘴角意味深长的弧度,挑衅与引诱。帽子的重量压低了七濑遥的眉眼,使他看上去有那么些肃穆,又因为他太年轻的脸被表达成僵硬,他像雕塑一样僵硬的静止。


松冈凛干脆按住开门键不放了。


电梯顶上的灯组太亮了,如果说这是个阴谋,它太过招摇。有谁会登上一趟风险未知前途不明的航班呢?


七濑遥正了正帽檐,拖行行李箱步入电梯,姿仪端庄。


 


电梯上升中,两人一路无话,七濑遥瞥了眼楼层键,目的地亮在一个与他户层相去甚远的数字上。都无所谓,他进来就没打算能直接回自己住处。


他们去了行政酒廊,松冈凛问七濑遥想喝什么,七濑遥只对着茶水单沉默,松冈凛自己招呼侍者两杯冰咖。这时七濑遥抬起头告诉侍者,一杯拿铁。松冈凛转过头去重复,一杯拿铁,一杯冰咖。


他们靠窗的位置看出去就是忙碌的悉尼港,大大小小的白船缀在深色无波的海面上,快船拖曳各种长短粗细的白浪驰过。可是从高而远地方看过去,夹处在拥挤的陆地里,她还是宁静,广阔。


松冈凛松了松领带,重新调整了坐姿,他穿得太正式了,被衬衣领和领带束缚他可不习惯,而七濑遥看上去对此十分适从,领带森然地坐着,安静地看窗外一艘在海港大桥底下爬行的游轮。


七濑遥摘了帽子,顶上的头发有点乱,松冈凛盯着看了几秒,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反衬着冷峻的表情和整齐的制服,倒显得可爱。


他们各自的咖啡上来了,七濑遥的拿铁上有一只小熊拉花。


松冈凛先开的口,“真巧。”


七濑遥不置可否,手里的搅拌棒在拉花上戳戳画画。


“你呆几天?”松冈凛往七濑遥杯子里看去,小熊被改成了猫脸。


一上来就提问。七濑遥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猫脸花了。


松冈凛拿出手机查了航班,“你的飞机三天后回程。”他扬了下手里的屏幕,手机顺手放在桌上。


七濑遥脸上“那你还问我”的无聊几乎能透过待机表情可视了。


松冈凛继续:“三天你怎么安排?”


……这个问题太私人了,七濑遥皱眉。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得知道我在你哪天的行程里。”


“……哪一天,都没有。”


“那么你的行程表需要更新了。”


“航程结束了,先生。”


“你怎么就认定我要找的是为我服务的那个七濑遥?我叫松冈凛,可以直接叫姓,或者名,随你。”


七濑遥沉默了,他好像被问住了,很难分辨他在犹豫哪一个问题,他思索着喝了一口咖啡,奶沫沾在嘴唇上。


松冈凛看着那些奶沫被擦去,顿了顿,挑起另一个话头,“你知道这是我第几次来澳大利亚?夸张一点地讲,我像熟悉自已家的庭院一样熟悉她。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不需要导游,你的好意我领教了。”


松冈凛笑了,“我的意思是,对我你的魅力超过这块土地,和你呆在一起比出去游玩划算。”


七濑遥倒吸一口气立马不说话了,他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还是沉默比较好。


松冈凛看了眼手表,皱了下眉起身买单。他还有一个会要开,他平常开会都会提前至少一杯咖啡的时间动身,今天这杯咖啡的时间终于用在了有价值的地方上。


七濑遥没有意外,他看到松冈凛的商务西装就知道他不是什么运动员了。倒是松冈凛这么赶时间也要忙里偷闲地来撩拨自己让他更不舒服了。


松冈凛买单时七濑遥的手跟卡递了过来,松冈凛没阻止,于是招待收走了两张卡。


“你住哪间房?”


没有反应。他皱着眉重复一遍。还是没反应,那就不是没听清……那也没关系,他四下里看了看,抽了一张没用过的纸手帕,垫在手里用钢笔写了串数字,手帕折叠轻轻插进七濑遥上衣口袋里。


“我房间号。”他看着七濑遥的眼睛,把钢笔插回内袋里。


七濑遥面无表情地由他做完这些,没有任何表示,面无表情地看他离开。


纸片有些厚度,放在口袋里有点硌人。他默默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提起拉杆箱朝电梯方向走去。


 


02


松冈凛开着电脑坐在沙发上,通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健身房或外面,但是今天是特殊的,他不希望自己错过什么。


三声隔三声,相当矜持的敲门声。


他笑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开门。七濑遥抱着一捧蓝玫瑰站在外面,表情不太愉快。他没等松冈凛开口,手一伸把花抵到他胸膛上。“还给你。”语气冷淡,倒听不出怒意,但可能比听得出还糟糕一些。他这个样子,如果手里拿着把枪或者匕首,大概更稳妥,但松冈凛确实感受到胸膛上抵着的冷的分量。


他没接,侧身给门外的人让出一条道。“进来再说。”


七濑遥没动。松冈凛就自顾自进去了,“你的裤子在我床上,自己进来拿。”


七濑遥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微微皱了下眉,还是跟着进去了。


松冈凛只开了玄关和床头的灯,他站在门外不知道,进来才发现。灯光位置实在微妙,暧昧的指路,从门到床。


“Coffee or tea?”松冈凛打开冰箱。


“好吧,我这里只有酒。”他耸耸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威士忌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七濑遥不理他的饵。


松冈凛摆开两只玻璃杯,在流理台上找到启瓶器,“命运的指引?”启瓶器在他手里转了个圈。


七濑遥位置只能看到松冈凛的背影,但他能感到他在笑。


“……不要愚弄我。”这句话听起来比上一句更低沉。


糟透了,酒店给了他威士忌,但没有给他皂石。松冈凛对自己说,糟透了。


他把倒好的酒放在桌子上,两杯威士忌,没有皂石,没有冰块,装白开水一样装着。


松冈凛的喉结滚动一下,慢慢开口:“抱歉,如果这件事让你觉得受到了冒犯,我向你道歉。”


七濑遥愣了一下,刚才他看着这些酒眼神像看两杯毒药,但松冈凛突然说了这样的话……


松冈凛看他,他垂眼,嘴唇似乎嚅嗫了一下——松冈凛没看清——仓促地说了一句我不喝酒。这是松冈凛听到的。


他手里拿着那件牛仔裤,玫瑰花被放在床上,就是牛仔裤原来的位置。一点花瓣洒出来,铺在床上,床头灯光变成滤镜,把冷艳的蓝色抹砌进白床单里。


松冈凛看了眼床上的花,又看了看七濑遥的眼睛,心里的骚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气氛太好了。


灯光。酒精。铺了玫瑰花瓣的床。两个人。


七濑遥又拒绝了他一次,这是第几次了?好像一直在拒绝。但松冈凛根本不管这个,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些话,只被松冈凛当作挑衅,不看的时候更糟,那简直是邀请。


“那喝咖啡怎么样,去酒廊?”说完又很快接上,“至少让我回请你一杯,礼尚往来,不是吗?”


“我不记得我请你喝过什么。”七濑遥抬眼。


“在飞机上,你替我续杯。”松冈凛一只手插袋,另一只手罩住杯子拎起来喝了一口,手筋一根根突起在手背上。“虽然都喝到裤子上去了。”


又是那杯咖啡……七濑遥面无表情地想,他只是难得地主动为客人续了一杯咖啡,却让对方得到了一百个消遣他的理由。


该结束了。


他把右手提着的牛仔裤搭到左腕上,摆出一副毫无破绽的表情,“你的裤子在酒店的洗衣机里,我待会会记得让它请我喝咖啡的,打扰了。”说完没有停顿地返身回走。


松冈凛怔了怔,急匆匆在七濑遥打开玄关的门之前叫住他。


……太有趣了。他没想到七濑遥真的拿了那条他故意留下的脏裤子,但七濑遥之前完全没有提及,在电梯和酒廊里他有那么多机会,如果他没有打算借还裤子找一个上门的由头,那他准备拿那条被泼了咖啡的脏裤子做什么呢?松冈凛在心里坏心眼地笑起来。


他也没想到七濑遥会接口他的玩笑话,这样一个冰冷高傲的家伙竟然还有些幽默感,用那张冷冰冰的脸说出这样幼稚可爱的话。


这个人比他想的还要有趣。


松冈凛走过去,随手关掉玄关的灯。七濑遥以为他是要为自己送行,结果听到了落锁的声音。他夹在松冈凛与门板之间黑暗里,冷着面孔等待对方的解释。


两个人贴着脚尖站立,松冈凛微微低着头,呼吸全喷在七濑遥的衣领里。他们在暧昧的暗与静里僵持了一杯咖啡的时间,空气越来越躁动,任谁动一下都能炸开火星。无声的对峙,理由不明,但无疑他们对抗的姿态比平常任何时候都来的亲密。


松冈凛先笑出声了,笑声压得很低,情绪可疑。他慢慢凑近七濑遥,对方微微偏了下脸,有限地表示出不适,没有退缩,可是呼吸慢慢微弱下去。松冈凛一直把嘴唇凑到七濑遥耳朵边,七濑遥不想注意也还是听到他的呼吸声,但只有呼吸声,松冈凛又后撤了——撤到他正前方贴上来,唇抵唇地咬字:“我要让你这张冰冷的脸火热起来。”一句话的功夫,他们完成了数十个吻。


七濑遥要躲,没躲开,反而舌头也被擒住。两个都是成年的男性,松冈凛当然不可能完全制住他,他始终有挣扎的余地,但是越挣扎越像回应,擦擦碰碰他自己都来了感觉。到后来门里的动静只剩接吻的水声和喘息。


松冈凛的手摸进七濑遥衣服里,被七濑遥隔着衣服从外面按住,七濑遥低头分开两个人的嘴唇,用这个姿势喘了一会,扣着松冈凛的手很轻地说了声,我不是。话混在喘气声里,喘气声比说话声大。


不是。不是什么?松冈凛没多想,把手抽出来伸到下面隔着裤子揉七濑遥,七濑遥呜咽一声顿时全身的力气都散了。松冈凛低头咬住他的喉结,边咬边舔,七濑遥的脉搏抖动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这种时候思考是多余的。


松冈凛带着七濑遥往床那边挪,压着七濑遥倒进柔软的床里。两个人的体重,七濑遥几乎整个人都陷进床垫里,松冈凛的身体覆在他上面,像浮土埋尸。松冈凛压着他亲吻了一会,坐起来脱衣服解皮带,七濑遥上半身稍微浮出来一些,对着天花板喘气。松冈凛脱衣服动静大,床垫也跟着颠簸,七濑遥躺不住了,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皮带早就被解开了,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松冈凛摸他的时候?去看松冈凛,已经脱得只剩内裤,一身齐齐整整的肌肉流水一样起伏。


松冈凛去扯七濑遥的裤子,七濑遥竟然还挡了一下,但是反应慢了半拍,松冈凛扯掉七濑遥的长裤也是一愣,七濑遥的内裤是波点的,颜色还很鲜艳。他忽然来了趣味,也不脱七濑遥的上衣,只把衣摆往上撩,推过胸口,露出乳头。乳头红彤彤立着,他盯住看了会去看七濑遥的脸,但是七濑遥把头偏过去了。他搂住七濑遥往自己身上提,他们贴面相对,七濑遥坐在他大腿上,两个人支起的帐篷并在一处。


七濑遥有些不自在,手撑在松冈凛肩上往后挪了点,松冈凛的一只手放在他背上,不知道是要扶住他还是阻止他后退。七濑遥的波点内裤,平角,宽松的,松冈凛的手指从一边的裤脚伸进去,用加持烟或者雪茄的手势牵出七濑遥的勃|起的阴|茎,粉红色的头部探出一点点,露在外面。七濑遥闭上眼睛颤抖地输出一口气,他简直看不下去,松冈凛一上来就破了他的耻度下线。


松冈凛用手指拨弄那个圆圆的脑袋,搓揉着淌出一些黏液,松冈凛把黏液在七濑遥大腿内侧涂抹开,沾在手上抹到七濑遥的乳头和乳晕上,抹着七濑遥抖得越来越厉害的肉体。玩了一会他自己也激动起来,从内裤里拽出自己那根,撸几下擦着七濑遥的插进那条波点内裤里,一路摩擦着捅进七濑遥柔软的毛发里。他把七濑遥的腿并拢一些,动腰就着两人的姿势在里面磨了一会,磨得里面黏黏的一片,磨得他心里起火。


他忽然毫无预兆地抱起七濑遥的上半身,七濑遥被他惊得叫了出来,前面松冈凛怎么搞他他都不吭声。松冈凛的臂力,他在飞机上见过的,但刚才那下真想不到——他以为松冈凛要把他整个人举起来了。


松冈凛单只手托举住七濑遥的腰身,扯下他的内裤,里面的器官跳脱出来,弹了两下,被松冈凛握在手里。灯光正好,他边慢慢撸着手里的,边打量七濑遥的私处。七濑遥下面一块突兀地红着,是他刚才磨的,周边的耻毛也被拱乱了,黏液亮晶晶挂在上面。


七濑遥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力气不大却急,大概是受不了他那种视线,比他手上粗粝的碾磨还受不了。松冈凛松了力气把七濑遥放下了,七濑遥光着下面坐在他腿上,股沟被松冈凛的腿肌推开,身体还往下沉,松冈凛的手从中间探到七濑遥底下,还不知道碰到什么七濑遥就受惊似的跪立起来。松冈凛另一只手把他按回去,“让我摸摸。”松冈凛哑着嗓子对七濑遥说。七濑遥不动了,松冈凛捏在他肩膀上的手那么重。


七濑遥后面柔软光洁,几乎没什么毛发,摸了一会渐渐湿热,不知道哪来的液体。他的额头抵在松冈凛肩窝里,松冈凛另一只手在下面撸,胀大的性|器指着他的脸,他闭上眼睛,感到扑面而来的热和一种说不清的气味。


松冈凛那只手从原路退出来,揉着七濑遥的阴|囊攥住上面的茎体跟自己的扯到一起动作。太粗鲁了,七濑遥埋着脸身体一阵阵颤栗。他的黑发扫在松冈凛汗湿的脖子和肩窝上,痒到松冈凛骨髓里。他想吻七濑遥,看七濑遥的脸,那双蓝眼睛,可该死的他腾不出手。


终于他放下手中的活,他的手一离开七濑遥就耐不住地夹紧他的胯,可那他也不管了。他把七濑遥攀在他肩膀上的手扒下来,七濑遥的手一直没变过位置,抓出两手潮湿。七濑遥还是不敢摸他。松冈凛把着七濑遥的手圈住两人的湿漉漉的阴|茎,七濑遥手松没找住,两根滑开来,第二次找牢了,他自己就着两手的体液捧起七濑遥的脸发狠地吻,才把舌头放进去七濑遥就射了出来。


高|潮后的人疲倦虚弱,搜刮不出更多东西,松冈凛的舌头只在七濑遥嘴里翻搅出一点无力的呻吟。而松冈凛也没有太专心,他盯着七濑遥的脸,脑子里全是七濑遥刚才高|潮时的表情。


吻到后来,他有点想舔七濑遥的蓝眼球。


 


松冈凛下面还精神着,在吻到七濑遥的舌头终于有点回应后,他松开七濑遥,直起上半身去翻床头柜,硬得笔直的棍状物随动作沉甸甸晃动,正对了七濑遥的脸,七濑遥感觉它下一秒就要杵到自己脸上来。


松冈凛拿到一支润滑剂和安全套,不是酒店的。七濑遥立即从高|潮余韵的惫懒中清醒过来,盯着松冈凛手中崭新的包装盒如临大敌,仿佛那是什么骇人的利器。或者松冈凛胯下至今仍精神奕奕的那根才是。又或者两者都是。


松冈凛抽出一只安全套,用牙齿撕开,连着破开的包装袋一齐丢给七濑遥。七濑遥茫然地接住了。而后松冈凛用一种类似武士修习拔刀术的跪坐姿势坐下去,阴|茎完全突出,像杆矛竖在前面。


“Fasten my seat belt.” 他说,嗓子里浇滚过沥青。


03


七濑遥哆嗦着捏住那个小圆圈,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这样东西,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在飞机上给松冈凛系安全带,才只是昨天的事。事情怎么会这样。


松冈凛一点普通互|慰的意思也没有,就是要操|他。


手上还沾着两人的体液,他越来越捏不住了。


松冈凛不得不手把手地带七濑遥拆套,刚刚七濑遥差点把套子弄反。他就那么紧张?还是害怕?这个人可能根本不会用安全套。想到这个松冈凛那里几乎又胀了一圈。


他把着七濑遥的手给自己戴上安全套,掰开七濑遥的腿,还没压上去就受到了抵抗,七濑遥的手撑在他胸膛让他没法靠近,他们的动作构成了奇特的平衡僵持住,但松冈凛这边箭在弦上怎么能等!七濑遥的掌心汗都出不来,松冈凛的胸肌硬得硌手,他甚至能感觉到松冈凛发力时胸肌隆起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弧度……


“等等……”他真的慌了,可松冈凛完全不理会,这种时候对一个男人说等真是最残忍的话了。可七濑遥没有办法,最后他自己慢慢松开手,由着松冈凛压上来,他们的距离近得像一个拥抱。


松冈凛手不稳地翻着润滑剂的瓶身,什么时候拆润滑剂的包装都成了一件复杂的事?七濑遥的手忽然轻轻地握住他,隔着薄膜那触觉真奇怪,七濑遥的眼睛也盯着那儿。看着七濑遥垂下的刘海,松冈凛渐渐觉出了点意味,他的上半身不自觉地后退,那个想法太诱人,哪怕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也还是忍不住期待。他看着七濑遥的后脑勺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到他被含进去了,他反而惊过于喜,他是真的想不到七濑遥会给他咬。松冈凛一只手插进七濑遥的黑发里,手背手臂上青筋暴起,背腹的肌肉抽到近乎痉挛,七濑遥几乎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含住一个浅浅的头部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该死的,宝贝儿你是在舔冰淇淋吗。可是,上帝啊,那是七濑遥,那个,冰冷的,高傲的,固执的,羞涩的连抚摸也会颤抖的家伙!


七濑遥忽然在无色无味的橡胶上尝到一点异味,他错愕地抬头,那个头部沾着他的湿润的嘴唇牵出一道丝,来不及惊讶松冈凛那根跳了两下就噗噗射了他一脸。


他们都惊住了。


谁都没想到安全套是破的,七濑遥呆了呆,拿起手边一块布料擦脸,松冈凛凑过去看,他低着头不给。


安全套估计是松冈凛拆包装的时候咬破的。还好被喷到的不多,安全套毕竟还是挡了挡。


七濑遥擦完才发现他拿的是松冈凛的背心,脸上有点发热。松冈凛捧过他的脸,他脸上一股腥气,都是松冈凛的气味。松冈凛用拇指抹他脸上残留的精|液,抹匀了,又吻了上去。


 


他们倒在凌乱的床铺里,静静地躺了会儿,直到松冈凛又把七濑遥拉过来亲吻。两个人的下身碰到一起七濑遥就触电一样把松冈凛推开了。松冈凛又硬了。


松冈凛伸出手,第一次七濑遥躲了一下,第二次没有,松冈凛拉过七濑遥一只手覆到自己半抬头的阳|具上,隔着七濑遥的手揉自己的东西,一双冲血的红眼盯着七濑遥不放。这种下流的事他干起来竟然让人不感到猥琐,反倒是种粗犷的性感。他试探着七濑遥,拉着那只手上移放到自己胸膛上,靠近心脏的地方,身体靠过去,另一只手捧住七濑遥的后脖颈。这个姿势多么亲密,他们都握住了对方的要害。松冈凛下面轻轻蹭着七濑遥,用一个形象但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撒娇一样。又或许就是这样,求欢的男人就像撒娇的野兽。“让我来一次。”松冈凛贴着七濑遥的脸,手沿着蜿蜒的脊线下行放在七濑遥光裸的屁股上。


七濑遥的呼吸渐渐紊乱起来,他好像陷入了沼泽里,每一次挣扎,都被缠得越紧,陷得越深;而顺从了,就是微渐和平的无止境的腐蚀。


最后他轻轻地抱住了松冈凛。


 


松冈凛拆了一只新的安全套,这回是小心规矩地撕开的,虽然他心里拦了只亢奋的公牛,他自己单手套上。他分开七濑遥的腿,抹了润滑剂的手指挤进七濑遥的股缝里摸索入口。微凉的液体激得那里的肌肉收缩,松冈凛叫七濑遥放松,结果入口更紧了。磨了一阵功夫眼看能开门了,七濑遥突然推开他,告诉松冈凛他那边烧着水,多的一句话也没有,匆匆套上衣服裤子逃了。


松冈凛一瞬间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哪国的语言哪国的意思。直到关门声“砰”的一下落定,他才意识到七濑遥真的走了,整个昏暗无声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Fuck!”松冈凛摘了套子丢到床尾,重重地倒回床里。躺了没几秒坐起来拍灭刺眼的床头灯,捡起外套翻出烟盒,叼上一支躺回去,烟盒揉烂了被丢在地上像团废纸,打火机在在幽暗中响了一下,烟头亮起一个红点。他下面还硬着,但他没感觉一样躺死了不动,性|器和他嘴里的烟一起竖着。


 


04


香烟燃掉一截拇指的宽度时,门被敲响了。只响了三下,就再没有动静。


床上的人静了一会,猛地坐起来,掐灭烟套上裤子,这几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尽是戾气。打开门外面的人还在,他攥在门把上的手松了松。


七濑遥看他出来,刚想说什么,瞥到他隆起的下身又说不出了。


松冈凛也没话说,祸首黑色的发梢和睫毛上还沾着干涸的浊物,看上去无辜极了。


他进去拎上外套,关了门边穿衣服边推着七濑遥走。他们都知道要往哪里走。


 


松冈凛跟着,或者说押着七濑遥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把七濑遥摁在门板上亲吻。


“我以为你逃走了。”这句话他几乎是从胸腔说出来的。


七濑遥挣脱他的亲吻,纠正他:“我是回去关火。”


……见鬼!他听不出这是调情吗?!


松冈凛顶着他顶到床上,两个人手忙脚乱脱了个干净。都脱了上衣就明显了,两人的身高没差太多但松冈凛要比七濑遥壮了一圈。七濑遥肌肉不太明显,摸上去倒都是紧的。松冈凛从腋下摸到臀侧,骨肉匀停,大概就是这样。他直接揪住七濑遥半疲软的阴|茎含进去,七濑遥发出急促沉闷的一声喘息,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爽的。


七濑遥拿手推松冈凛,他不推还好,一推松冈凛吸的更用力,他在松冈凛的口腔里被强行勃|起。体积一涨就有点卡喉咙,松冈凛吐出来一点,用牙齿轻轻刮蹭包|皮。七濑遥浑身都在颤,喉咙里溢出哽咽一样的呻吟,听了让人垂怜,像某种濒死的幼兽。


松冈凛分开七濑遥的腿,往他腰下塞了一个枕头,屁股一悬空,前面反倒更有感觉,后面忽然有个硬物顶他,他挣扎着伸手去摸,松冈凛忽然在前端狠狠一吮,他失声射了。感官重新回到身体里他才觉出后面的胀痛,松冈凛把东西拿出来他知道是什么了,那瓶润滑剂。


松冈凛抽了张纸巾吐在里面,在自己的东西上又浇了点润滑剂,掐着七濑遥的腰挺身顶进去。头部一进去里面润滑的东西就给挤得溢出来,也不知道刚才松冈凛加了多少。松冈凛停了停,还是紧,挨过最初销魂的那刻,慢慢推进去,七濑遥脸都疼白了,松冈凛也不好受,但他已经不会说放松这类的鬼话了。 


也没推到底,松冈凛慢慢开始律动起来,他一动七濑遥就受不了,手背盖在脸上,还没快感就已经受不了,身体被出入的感觉太强烈。


谁都想不到的,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两人一震都不动了,敲门声响了几秒外面的人开始叫门,男声,当然是找七濑遥的,话里听得出是他机上的组员,那么不是机长就是副驾了。屋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屏息静气只等外面的人走开。这种微妙的关头松冈凛克制不住地冒出了一个糟糕的念头,然而只是一闪而过,七濑遥里面咬紧了他,咬住了死死的不放,松冈凛强忍着射|精的冲动其余的什么都憋回去了。七濑遥那么紧张。


人走了,松冈凛听着脚步声离开慢慢动起来,隐约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他去拨七濑遥挡在脸上的手——七濑遥又把脸遮起来了,一推还推不掉,挡着就挡着吧,他下面加快了速度,越捅越急越捅越狠,两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直擦出白沫,交合的声音让人脸红。七濑遥手背下隐隐漏出一点呻吟,松冈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整张床都被震得晃,床都叫得比他响。但这样对松冈凛也不啻一剂强心针,如同来了瘾头的瘾君子,发了狂地冲撞去攫取七濑遥嘴里那一点点毒品,但是怎么也不够,怎么都不会够。


七濑遥身上泛出一片片明显的潮红,阴|茎翘起的前端在松冈凛腹肌上磨得一塌糊涂。松冈凛身上滚落的汗珠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他分不清自己是从里湿到外还是从外湿到里,只是在溺亡的那一刻本能地伸出手抓住身上的男人,那是他救命的稻草溺杀他的凶手最后也放不开手的殉葬品。


松冈凛在七濑遥的身体里射|精了。七濑遥也射在他腹下,用手一摸已经很稀了。松冈凛不舍得出去,那个温暖湿润的洞穴还在吮吸他。让他再呆一会儿,贪恋赛场的运动员值得被原谅。松冈凛趴在七濑遥身上,两个高|潮后的人叠在一起,想两个轻飘飘的梦并成一个梦。


 


05


七濑遥推开松冈凛坐起来,坐了好一会才站起来,一起身坐的地方留下一滩湿迹,腿间还淋淋漓漓地往下淌。他告诉松冈凛他去洗澡,赤着身很慢姿势别扭地走进浴室。完事后七濑遥反而很冷静,松冈凛有些犹疑,他不应该射在里面的,但是七濑遥没有提这个。


松冈凛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花洒声响了有几分钟他才收回神来。他出够了汗,浑身的通畅和舒坦,但精神还兴奋着,在这张床上他坐不住也躺不住,大概身体也还兴奋着,他看了看浴室的门,回过头,打算待会再去健身房泡一会。


他擦擦下身穿上裤子。七濑遥房里自己的东西不多,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没有填满,一件制服挂着,桌上有手机,正在充电,一些证件和其它纸质类物件列在一边。浴室的水声停了,松冈凛看过去,几秒钟听不出内容的小动静过去又是一阵花洒,看来不会很快出来了,松冈凛朝行李箱那边走过去。他得承认他对那些东西非常好奇,其程度不亚于他好奇浴室里正在发生的那些。对一个人精神的好奇与肉体的好奇,大致可以笼统地归为兴趣与性趣。那么松冈凛之于七濑遥皆满足了。对于前者,七濑遥完美得像童年时代探险的神秘房间,一扇吸引人全部注意力的门面,从未踏足的空间,以及门上一块“禁止进入”的牌子。


松冈凛翻了几本证件,有登机证,身份证,执照,健康合格证……还有借阅证?有照片的都一个表情,这个人完全不分场合地面瘫。翻到护照,他一眼笑出声,上面的七濑遥不到十五岁,还是那张表情,发型和现在没有任何改变,简直是带着年纪一模一样地长。是那么回事,美人胚子,骨头生得好,大了五官也不怎么移位,都是照着比例长的。松冈凛把护照举高,跟照片里的小美人视线平齐,他扯了下嘴角,用口型告诉对方:你是我的了,小家伙。


行李箱里主要是几件私服,品位微妙的在松冈凛可以评论的范围之外,其他就没什么了,一套充电的东西,一个手动剃须刀和一罐剃须泡沫,一本工作笔记,还有一些不占空间的零物。他拿起剃须刀看看,他自己用的是电动的,没手动的剃得干净,但是不容易刮伤脸。七濑遥的脸倒是很干净,也没有伤痕。他又翻拣了几件零碎的东西,越看越不对,东西太少了。不是说真的少,他是冲着人来的,这些东西让他对七濑遥有了些隐约的了解,但把它们放回去他就失去了凭据,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关于那个人的。


他站起来,围着箱子绕了两圈,又站定了,脸对着窗户。他觉得自己荒唐可笑,那么躁动的自己连刚刚学会在床底下藏成人书刊的青春期处|男也会发笑吧。他习惯了追逐,这种似是而非的拥有太陌生,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抓住了猎物,尽管他们刚刚上过床,刚刚,不超过半个钟头,床单还有温度……也许上面的液体已经冷却了。


松冈凛搔了搔后脑勺,觉得自己在发神经。


好了管它呢,反正都是那个霸占了浴室的家伙的错。他笃定着。在房间里他看到了那壶该死的水,搁在电炉上,热的。或许这有些蠢,可他心里还是欢喜又得意。


他搜罗出一个空杯子。七濑遥在里面呆的太久了,久得不正常。松冈凛不在乎再等一会,等他喝干这壶水,他就有理由去敲门了。


 


松冈凛就真的去敲了浴室的门,敲了几下觉得没必要,他们什么没做过,直接开门进去。门一开刚好看见七濑遥把牙刷从下面拿出来,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僵住了。


冲击太大,松冈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退出去。他还没够?看起来那么禁欲的一个人居然……为什么不跟自己说,他还不如一只牙刷?!


那边七濑遥才反应过来,牙刷掉在浴缸里摔出惊恐的一声。他自个儿缩成一团团在浴缸里,脑袋都要低到水龙头下了,身边的水汽尴尬得凝出水来。“里面……弄不出来。”他嘴里嚅嗫着解释,听着更像自言自语。手下毫无章法地摆弄水龙头,可惜他弄出水来也没法化在水里跟着流进下水道。


松冈凛松了口气,随即心里又是一紧,因为想到七濑遥话里一层不好的意思。七濑遥还团着球,只等他出去。松冈凛忽然绷着脸,一步抢到浴缸前,摘下花洒就是一句“我帮你”。


 


松冈凛脱了长裤站进去,拿着花洒在另一只手上试水温,温度稍微调高,他记得七濑遥里面很热。七濑遥撑着浴缸的一面墙背对松冈凛,松冈凛把水浇在他屁股上问他温度够不够,也不吭声。松冈凛就把手指捅进去,没用什么力,下面都没有闭合,他手指一进去却含住了。松冈凛停顿了一下,这个体位下他看不见七濑遥的表情。再塞进去一根,也不是很艰难,他慢慢把两个手指扩开,七濑遥的脊背颤抖起来,扩开了里面的嫩肉翻出来一点,色泽鲜艳。松冈凛深吸一口气,把花洒送上去,热水一进去七濑遥的身体就控制不住了。松冈凛迎着阻力和吸力深入进去,这时候他得承认他的手指的确没有牙刷长,但是热水流进去热水流出来什么也没有。也许是七濑遥的心理作用。


他们这样胡乱弄了一会,松冈凛就退出来了,如果他再恶意一点,可以玩点花样让七濑遥发出声音。松冈凛冲了手,在七濑遥大腿外侧拍了拍,示意他起来,他动作轻,但拍打声带了水声还是很色情。他们洗得像又做了一遍一样。


七濑遥转过来,湿黑的刘海黏在脸上,他拉过一块毛巾盖在头上,不知道有没有点遮掩的意思,跟松冈凛说他还要再冲一下。松冈凛点头,松垮垮把裤子套回去,掀开马桶盖掏鸟放水,尿完走人。


七濑遥没想到他这样不见外。澳大利亚的酒店普遍装修陈旧,这家酒店的卫生间狭小一直被人诟病,松冈凛这个距离简直是在他耳边尿……


 


七濑遥穿着浴袍出来松冈凛已经穿戴整齐,七濑遥问他要不要洗澡,松冈凛说回去洗,七濑遥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太傻,松冈凛在这里没有可以换的干净衣服。


松冈凛看了看七濑遥浴袍下面露出的一截小腿,告诉他自己帮他叫了客房服务,等会会有人来帮他换床单,叫他把衣服穿起来。七濑遥应了。松冈凛又问他有没有集体活动,七濑遥顿了顿才意识到松冈凛指的是乘务组,摇摇头。松冈凛扬起嘴角,让他等他电话。


七濑遥送松冈凛到门口,松冈凛走前还吻了他一下,七濑遥不太乐意,也没有拒绝。


在房间门口临别吻……简直是情侣酒店幽会的必备桥段。


但是他们昨天才认识。他们不是情侣。


 


06


七濑遥把那条裤子叠好放桌上,裤子洗的很干净。


他查了这个牌子,一个年轻的英国奢侈品牌,设计诡谲,小众,设计师还自杀了。


设计师是个同性恋。


他坐在椅子里,手机里有松冈凛刚刚发来的信息,约他的。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屏幕的冷光投影在他的瞳孔上,冷到他心里,脚底。


直到屏幕熄灭。


 


几分钟后松冈凛收到回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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