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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遥】危险飞行(上)

把持不住!!!好看到哭!!!TUT

逆时:

危险飞行(上)


(邪魅狂狷)乘客凛 X(高贵冷艳)空少遥


中短篇,HE



  1. 熟男凛遥,大人们先走肾后走心的爱情故事


  2. 上为白开水,中下熬汤炖肉


  3. 此篇脑洞开得很早,因作者个人原因现在才产,与当下时政事件无任何联系


  4. 作者表示不知道什么越南第一偶像团体,括号里的东西请不用认真



 


01


东京羽田机场,一架准备飞往悉尼机场的ANA波音747-400D客机上,松冈凛熟练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是最混乱的时候,CA们踩着高跟鞋被西装裙绑着步子,在拥挤的通道里为乘客找座位,搬行李。各种年纪的男人们看她们西装裙下的曲线和裹着黑丝的腿。


松冈凛的座位靠着走廊,里面靠窗坐的是一对上了年纪,有很深法令纹的白人夫妇。


松冈凛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在领登机牌时认识的。


他座位前面忽然一阵隐隐的骚动,年轻女人的声音,在议论一个人,用的是日语。


他们这次航班居然排了一个男CA,听上去很帅,很酷。


难怪女人们要兴奋,这概率是多少?日本飞澳洲的国际航线松冈凛飞了多少回了,碰上有空少的——他记不清了,总之不超过一只手,还都是澳航。他以为ANA和JAL国际线只有女的。


他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稀有生物在帮前一排的乘客搬行李,穿短袖衬衫的白制服,窄腰包臀的西装裤,抬起的胳膊挡住脸,因为托举的动作身体拉伸出极流畅的弧度,洁白的衬衣收束在一截很细的腰里。


手臂放下来,松冈凛看到了他的全貌,脸很标致。


那个空少专注于帮乘客搬行李箱,没有笑容,话也很少,乘客向他道谢,他都只是点头回应。看上去十分冷淡。


但是效率很高,他是男的,自然比女CA有力气。


空少经过松冈凛的座位,松冈凛看清楚他胸口的工作牌。


七濑遥。


 


起飞前,七濑遥检查各座的安全带和椅背,走到某个位置,旁边座位上亮起闪光灯,他瞬间的反应就是撇过头去,两秒钟后脑袋转回来,叫对他拍照的女生关机,飞机要起飞了。女生大概是想偷拍忘了关闪光灯,脸红红地关了手机。坐她旁边的女伴们倒笑着,看看七濑遥又低头小声说些什么,边说边笑。七濑遥没理她们,继续朝后面走。


松冈凛那边的位置能看到七濑遥扭头时的侧脸。


白人妻子笑着和他说,”He is so shy.”


松冈凛看着七濑遥刚才站过的位置,但笑不语。


 


松冈凛和那个空少的第一次交集在飞机升空后不久。


一只行李箱顶开行李架的柜门滑出来,要下坠的时候被松冈凛接住。那时候飞机刚进入平飞阶段,广播音还未提示可以解开安全带。七濑遥到的时候,箱子被放在地上,箱主是51D座位的男人,急忙站出来检查自己的物品。七濑遥就行李的情况问了他两句。东西完好,男人忙不迭地向松冈凛道谢,松冈凛罢罢手,叫他注意点,这箱子挺沉,别砸到了人。


七濑遥多看了他一眼,松冈凛戴了墨镜。


松冈凛的座位是52C,坐回去的时候周围稀稀拉拉响起一些掌声。刚才箱子顶出来被底下一圈的人看到,七濑遥在值勤座位听到惊呼声,转头刚好看见松冈凛接住箱子的一幕,加上解开安全带的时间,这种反应速度……七濑遥看到他左腕戴了一块运动表,也许是职业运动员。


七濑遥检查被冲开的柜门,一个转锁有点松,他记下了,但不至于被箱子冲开,他提了下41D的箱子,分量加体积是该拿去托运的,不知道谁放进来的。他告诉男人箱子太重放行李架上很危险,他要带到前面去。男人当然是同意的。


他又转向松冈凛,语气与51D说话时并无二致,“您刚才的行为非常危险,请不要在广播提示前解开安全带。”


“让那个箱子掉下来砸到人?”松冈凛挑眉,其余的表情挡在墨镜下。


七濑遥严肃地回答他:“如果刚才正好遇上气流,您会是第一个被砸到的人。”


松冈凛不语了,不仅因为七濑遥的判断是对的,还因为这个判断下真实的忧虑,尽管这是他听过的最生硬的关怀。


“All right.”他动动脖子,并不那么安分。


七濑遥颔首,“失礼了。”然后提起箱子走了。


 


02


天气真是很好,晴空万里,窗户看过去是一排蓝色的小方块,机舱里光影分明,洁净通透。


松冈凛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七濑遥在明亮的过道里忙碌,白衬衣向光源一样在白光里透明。去洗手间前他就摘了墨镜,裸眼看七濑遥让他有点陌生,这很奇妙。


他走过去,找他的座位,七濑遥突然转身与他迎面擦胸而过。


上帝也说不清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毫无理由和预兆的,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鼻尖擦着鼻尖交错而过,红眼球和蓝眼球,他看得到他眼里看着他的他。碰到的不止是视线,胸膛,裆部,也许还有腿。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来不及避让尴尬的地方,甚至来不及意识到它发生了,像高速公路的一场车祸,结果发生在所有意识之前。


松冈凛直走到座位眼前仍有挥之不散的蓝影,他回头看了一眼,只捉住了七濑遥进准备间的一个背影。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七濑遥在他们分开后就停住了,没有回头,1秒或不到1秒后,继续走。


 


过道里有CA在发食物,推着餐车,穿围裙,围裙有可爱荷叶边。看到有乘客拍她们,会对镜头露出亲切友好的笑容。松冈凛的位置看得到的有两个,他看了下,都没那个叫七濑遥的空少好看。


然后七濑遥出来了,居然也穿了围裙!不过当然没有荷叶边,看着挺居家。然而底下是制服。


松冈凛能看到他腰后面系着端正的蝴蝶结,下面几寸是皮带,再下面是臀部,他弯腰为客人服务时一个醒目的部位。七濑遥直起身看向后面,他站在乘客席中像警觉的鹿站在草原上瞭望,不是他太敏感,而是松冈凛的视线,不戴墨镜它们简直是有形的。


他应该不认识那双红眼睛,但刚才他确实认出了松冈凛,52C座,戴墨镜的男人,以及一些别的东西。


松冈凛见他看过来,勾着唇在额角边挥了下墨镜向他致意。这个是七濑遥以后有所体会而现在所不知的——松冈凛不露齿的笑实际是礼貌又绅士的。


七濑遥很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回去做事,没有更多反应。这一眼落在松冈凛眼里实在滋味无穷,你想说什么,怀疑,困扰,疲乏,淡漠……


还是警告。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女人用口红在纸手帕上写字向同乘的男人传达爱慕,他没有口红,但口袋里有只签字笔,他要不要写点什么呢?
松冈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前面突然响起男人的怒斥和女CA不住的道歉声,不是很大声,但足够让后面的人皱眉或张望。男声听得出年纪,颇为严厉,一时竟没有止势,而CA已经隐隐有了哭腔。松冈凛手上翻着自己带上来的书,无论几次,这种空服状况和遭遇强气流一样让人不舒服。七濑遥平静地拆着一叠纸杯,看上去毫不受影响。


突然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女人高声的惊叫,七濑遥立马扔下餐车过去,前面似乎更混乱了,但松冈凛听不到七濑遥的声音。


过了一会七濑遥回来,手上拿了一叠纸。那边只剩很小的交谈声,听得出是座舱长在安抚乘客。但事情居然还没完,没多久七濑遥又被叫走了,一直没回来。


 


一个系蓝丝巾的CA推车上来分发便当,有和食和西餐,他们这排有两个白人,CA用英语问他们要哪份,Talyor夫妇都要了炸鱼饭。CA也给了松冈凛一份炸鱼饭,他还没说要什么,也许CA把他们当成一起的了?


松冈凛摘下一点墨镜,露出自己亚洲人的眼睛,用日语告诉CA自己要牛排。CA尴尬地微笑,立即道歉更换便当。松冈凛回她没关系,摘了墨镜打开便当盖子。


CA没有走,非常客气地问他需不需要餐酒,把餐车上的红白啤酒都介绍了一遍,松冈凛说不用,CA柔和地告诉他这个不需要付钱,刚才是她失礼了……这回松冈凛仔细地看了那个CA一眼,很年轻,粉底也没遮住脸红,不过也可能是腮红重了。他还是对她笑了一下,“我不喝酒,谢谢。”


松冈凛机餐吃了一半,按呼叫铃叫了一份报纸,这次的CA换了一个,看上去成熟一些,还体贴地提醒松冈凛边吃边看对消化不好,不过松冈凛本来就没打算看。他很随意地提起刚刚前面发生的混乱,他们这儿的一个男CA去帮忙结果反而被叫走了,是出什么事了。CA回答之前的事件只是一个小意外,已经被十分妥善地解决了,七濑君是为客人准备甜品去了,让您担心了十分抱歉。


“……呃,是这样吗。”


“是,七濑君制作西点的手艺非常棒呢。”


松冈凛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过七濑遥那种糟糕的服务态度也不能怪他多想,而且他也没有担心什么……


厨艺好这点倒是想不到的。


他指着餐盘里还没动过的蛋糕,问:“这也是他做的?”


“这是大家一起为客人们准备的。”CA笑容不变。


那他做的应该是头等舱的份。


松冈凛摊开报纸,下次就坐头等舱好了。


 


为了照顾午休的乘客机舱里的光线调暗了,一片片屏幕泛着蓝色的冷光悬浮着,每一片冷光对应一张休憩的面孔。七濑遥带着推车走在过道里回收餐盘,不时有醒着的乘客向他示意续杯。


松冈凛也没睡,低头看手机,他前面的纸杯空着,留了一圈褐色的咖啡底。七濑遥看见了,依然推着车直直往前走,速度慢下来了他也不知道,等走过了,又停住,回过来问那个人需不需要咖啡。松冈凛抬头看他,脸上有看得见的惊讶。


“也有别的饮料。”他补充,声音小了一些。


松冈凛笑了一下,“咖啡,谢谢。”


七濑遥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刚刚七濑遥问他要不要咖啡,怕打扰其他睡觉的乘客,是弯下腰用压低的很轻的声音说的,这样听上去很怪,松冈凛确实惊讶了一下,因为听起来像在难为情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七濑遥俯身靠近他的时候有一股清淡的甜香味……


松冈凛握住蓄满的,冒着热气的纸杯,拇指摩挲上面的纹路,盈满的咖啡面颤颤抖抖地映出他若有所思的面孔,他在均一的浊色里看不见自己猩红眼瞳中更深的浑浊。他举起杯子,向七濑遥已经行远的背影,隔空,敬杯。


 


03


行程接近尾声,乘客陆陆续续醒来,动静细碎,客舱里弥散着疲惫的安静。


七濑遥又开始频繁地进出客舱,围裙已经脱了,在回收用完的毛毯,中间的连座最麻烦,里面的毛毯要乘客自己传递出来,有的乘客不明白或图方便,传的时候把自己的也捎上,等传到七濑遥手上就是一大坨,叠好的没叠的卷在一起,像一团起发失败的清酥点心,抱在手里看不见脚下的路。


七濑遥没带推车,因为知道毛毯回收不可能像设想的一样优雅地收一份叠一份,推着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座方块走。除非有两个人。


走到42排就听见“啪嗒”一声,什么东西倒了。七濑遥一滞,他自己有感觉,东西是他扫到的。


他听见松冈凛“啧”了一声。


是那杯咖啡!刚好倒向松冈凛,咖啡全泼在裤子上,液量很大,深色的液体在裤裆褶皱里积出一个个小水洼。倾倒一空的纸杯骨碌碌沿着桌面滚下来,滚到椅子下。七濑遥脸色一沉,语气凝重地鞠躬道歉,他手里还抱着毛毯的球,腰都弯不下去,鞠了半个失败又滑稽的躬。松冈凛忙着拿纸巾擦,没工夫搭理他。七濑遥疾步取了毛巾回来,撤了桌板蹲下来一声不吭地替松冈凛擦裤子,他手劲不小,擦得松冈凛直皱眉。


“等等。”松冈凛忍不住开口,但那只手根本不停。松冈凛捉住它,用足了力道,七濑遥愣住,费力地仰起脖子看他。


松冈凛没撒手,他舒了口气,顿了顿道:“别擦了。”再擦他要勃起了。


七濑遥愣了一会,终于意识过来他的处境有何不妥,也不禁红了红脸……他的左手还放在松冈凛胯上!


他在周围乘客的围观下从松冈凛胯间站起来,问松冈凛有没有可以换的裤子,松冈凛耸耸肩告诉他行李都托运了。七濑遥抿了抿唇,带松冈凛去机舱后面的洗手间,找来条半新的牛仔裤,对松冈凛说他身上的裤子需要立刻处理,不然咖啡渍会变得很难清洗,他们身高差不多,松冈凛可以先穿他的。松冈凛看着七濑遥的牛仔裤微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七濑遥沉静地等他回复,挑剔或者责难。然而松冈凛的反应不是其中任何一项——他抬手解开皮带,还拉下裤链!


七濑遥急忙扭头。


又来了,松冈凛看到了,脸上浮现点笑意,又很快压下去,换上严峻的表情,语气不悦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尴尬, “里面的也湿了。”


七濑遥僵了几秒,犹犹豫豫地转回头,一眼瞧见松冈凛大敞的门户,硬着头皮没立刻把视线移开。


松冈凛说的是里面那条Schiesser黑色四角内裤,紧身款。


洗手间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松冈凛的上半身挡住一部分,七濑遥站的地方看过去,松冈凛腹部周围一片都是黑色的,松冈凛黑色的Schiesser就是黑色的阴影。七濑遥看不出有什么湿不湿的地方,也不好多看,潦草几眼带过,直接问他哪里。这话意思不对,有点推卸或挑衅的意味,七濑遥——他当然是没这个意思的。


松冈凛都要给他气笑了,巴掌大的一块布还问哪里。他也不说话,一把抓住七濑遥的手往自己那里带,七濑遥热得手碰到了,其实就那么轻轻的一下,惊得他整个人都往后面一缩,眼睛睁得溜圆看向松冈凛,一脸不可思议。松冈凛看了只想笑,这人原来是有表情的。


他这样就算回答了。但松冈凛还嫌不够,斜着眼睛盯着七濑遥问:“怎么样?干的还是湿的?”七濑遥当然不会说!拒绝一样把脸侧过去,耳朵已经红了。


事情变得更糟了,因为七濑遥无论如何再拿不出一条换洗的内裤。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来了。一个男人推开门要进来,看见他们,赶紧关门——他们都忘了锁门。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误会,松冈凛还敞着裆……亡羊补牢,七濑遥把门锁上,这倒真像了那么回事儿,其实刚才七濑遥蹲着给他擦裤子就挺像,松冈凛想。


七濑遥回过来比较踌躇地对他说,飞机上有带婴儿的乘客,如果他不介意……松冈凛没等他说出那个词,果断收拢皮带开门送人,他要换裤子。


刚才误入的男人不再门外,大概去另一个厕所了。七濑遥站在门外等,来上厕所的人在他后面排起队,站他后面的大叔是个热情的人,和他搭讪夸天气夸他们空乘的服务,还问他是不是也来上厕所,CA没有专用厕所吗真是辛苦呢。七濑遥只回他里面有人换衣服,请他稍等。正说着门上的”OCCUPIED”跳成“VACANT”,松冈凛打开门抓着七濑遥的胳膊把他拉进门里,门重新关上,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大叔。


松冈凛已经换上七濑遥的牛仔裤,裤子不太合身,裆部和大腿有点紧,脚脖子露出一截,然而重点还不是这些……


松冈凑到七濑遥面前,曲起一条腿,冲七濑遥转转踝关节,促狭地扯起嘴角:“差不多?”——七濑遥给他这条牛仔裤时说他们身高差不多。七濑遥没理他,绕过他去拿他放在洗手台上的脏裤子,拿到裤子却表情一僵,拿的时候没看清,到手上了才赫然发现裤腰里面躺着松冈凛那条黑色的Schiesser……他几乎无法抑制他的视线往松冈凛裆部跑偏,他怎么也想不到松冈凛都脱了,居然就这样真空穿牛仔裤,还是他的牛仔裤……


松冈凛面上一点事儿也没有,和七濑遥一块挤在洗手台狭小的镜子前,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冲镜子里的七濑遥打了个招呼,姿态潇洒地出了洗手间。


一出洗手间松冈凛立刻拉上外套拉链,刚才他在里面看过,形状有点显,不过要仔细看。外套很长,有点像风衣,拉上刚好能盖住。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椅子被清洁过了,Talyor夫妇和周围其他一些乘客朝他看过来,看他本人,或者一件热闹的后文。他走过来,像话剧演员登场,窄窄的过道是舞台边沿。


松冈凛坐下前稍微提了下膝盖的布料,坐下去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气,啧,磨着蛋了。


他在纠结的状态下坐了有十五分钟,期间一直微妙地更换姿势,腿放太低大腿到膝盖都会绷得很紧,放平了又会压迫到裆部。他还不得不咬着后牙槽用国中生英语教材上的句子应付Talyor夫妇的慰问,那种情况下他扯不出”I’mfine,thank you.”以外的谎。松冈凛不知道在飞机上搞定一条裤子要多久,但七濑遥总不会卷了他的脏裤子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潜逃。


十五分钟后,七濑遥来了。带给松冈凛一个纸袋,他的脏裤子,长的,松冈凛打开看了一下,依旧是脏的,显然七濑遥的十五分钟都花在另一条裤子上了。七濑遥没说一个字,用一个眼神把松冈凛请到洗手间,这回他们记得上门锁了。松冈凛拿回了他的Schiesser,是洗净烘干后的。七濑遥交还了这块烫手的山芋就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退出洗手间,这速度有多快呢,大概就是松冈凛绝对来不及解开皮带的那种。简直像躲暴露狂一样。松冈凛锁上门,觉得哪里不对。


他靠着洗手台换装,刚才七濑遥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给他洗内裤的吧,一个人锁在逼仄的洗手间里。实在太遗憾了,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松冈凛由衷地遗憾,他洗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看来不需要纸手帕了,在飞机上给人洗内裤应该会是一生都难以磨灭的的记忆吧,刻骨铭心。呵,真荣幸。


布料还是温热的,熨帖在身体上松冈凛无法不联系到七濑遥手指的温度,刚才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是裤兜吗?松冈凛没看清楚,是前兜?松冈凛的呼吸滞住了。还是后兜……


松冈凛接了一捧冷水呼噜了一把脸,事情糟糕了,他想不到七濑遥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额前潮湿的头发丝黏在他的鼻梁上,皱起的眉峰比湿黏的额发更纠结,他对着镜子,但看不到这些,他在想七濑遥的蓝眼睛。


 


04


松冈凛开门看到七濑遥还在外面有些意外,他呆在里面时间有点长,没有被敲门催促,松冈凛以为他已经走了。七濑遥看他出来一脸平静,他想从七濑遥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有,他在与不在一样安静。


七濑遥看了松冈凛一眼,他额发湿了。他向松冈凛道歉,又一次,飞机快到目的地了,他来不及处理另一条裤子。松冈凛挑眉,“这条裤子不便宜,而且我很喜欢。”


七濑遥语塞,沉默了一会开口,他会赔偿松冈凛的损失。松冈凛问,公司赔偿还是个人?七濑遥这次很果决,“都可以。”


松冈凛盯住他的眼睛,回他一个邪恶的笑容,“我没说需要赔偿。”


七濑遥皱眉,又松开,“那么,您需要什么?”


他这位“倒霉”的乘客终于还是没有忘记刁难令他尴尬的元凶。


松冈凛眯起眼:“乘务员先生,你说敬语一点也没有让人感受到尊敬呢。”


“你要什么?”他竟然直接省去敬语!


松冈凛对七濑遥这个反应稍稍吃惊了一下,随即从中觉出了什么一样憋不住低声笑出来,他之前的拿腔拿调都随这些带鼻音的笑声崩散,换成闲聊般的语气:“我说你啊,这样子做CA真的没问题吗?”见七濑遥仍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又装出认真考虑的模样,松冈凛“考虑”了几秒,开出条件:“CA服务时不都应该面带微笑吗?你这家伙,完全没对我笑过吧。我要一个微笑,你做到了我就一切不予追究,怎么样?”


这回换成七濑遥吃惊了,条件出乎意料,“简单”得离谱,但这个“简单”是对于别人,他可以确定松冈凛是有意消遣他了。


松冈凛这回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了,有了底裤就有了底气,虽然他真空着也没落下过什么。


“……抱歉,你的机票里不提供这项服务。”


“哦~原来经济舱享受不到这项服务,那哪里有‘七濑先生的微笑’服务,商务舱还是头等舱?我可以补价提升座舱吗?现在机程还没结束吧?”说着松冈凛作势去掏钱包……


“等一下!”七濑遥厉声阻止。松冈凛已经拿出钱包,里面有机票和银行卡,他知道他逼得狠了,但那又怎样,这就是他要的,他知道的,这个人像Kosciuszko雪峰上的的冰块一样坚硬。


荒谬的一次飞行。七濑遥微微垂头,这应该是种妥协或放弃抵抗的信号,松冈凛的要求是合理的,他是CA,他比谁都清楚。松冈凛的言论,或者说挖苦,不论出于怎样的目的,不论现实的可行性,他让自己服务的乘客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失职。松冈凛不像一个乘客,但他不能不是一个CA。


只要一个微笑而已……


只要,一个微笑。


他竭力提起嘴角,虽然看上去只是似抿未抿,眼睫毛轻轻颤抖,像风沙迷了眼,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天空或海的蔚蓝,映衬墨色的睫毛颤动,像停驻的蝴蝶振颤翅膀一样微而可见。他像忍耐什么似的酝酿着,松冈凛低头看他的黑蝴蝶,翘首以待。待了有一会,风沙里的黑蝴蝶没有了,七濑遥的脸又静止了,他抬头一脸严肃地告诉松冈凛,他笑不出来。


如果不是七濑遥此刻面瘫的表情形成的不那么鲜明的对比,松冈凛会以为刚才他在七濑遥脸上所见的一切生动的细节都是自己看花了眼。


他们之间静止了几秒钟后,机舱尾部爆发出松冈凛不可遏制的笑声。经济舱最后几排的乘客纷纷往后看去,不明所以。


 


05


旅途顺畅。


降落前广播里重复提醒乘客系安全带,调整椅背,收小桌板,关闭电子设备等等,这些东西松冈凛能倒着背,可他没系安全带,七濑遥从他身边经过第三次时终于忍不住警示他,请系好安全带。松冈凛光看他不动作,他已经带回墨镜,两个黑洞洞的镜片注视着七濑遥。


 "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七濑遥又用英语说一遍,这倒和广播一样,一遍日语,一遍英语。                


松冈凛对着七濑遥抬起手,摊开,这下意思很明确了。


七濑遥从上至下地,睨了他一眼,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


下午6点多,他们的班机安全降落在悉尼机场,天气晴朗。


CA为乘客致谢送行,每一个都笑得得体大方,除了七濑遥,目光炯炯地扫视蠕行的队伍,那样子更像一个排查可疑人物的海关。


松冈凛在队伍的后面,走过七濑遥的站的地方时,凑上去在他耳边留下一句"Nice trip.


他们交换了一个很深的对视。


这是他们在这里的最后一句话和最后一眼。


一切,才刚刚开始。


 


 


06


七濑遥回头检查机舱时在52C看到那个袋子,松冈凛没拿走它。


座椅被调动过,他放下桌板,考量自己与桌板的距离,那杯咖啡需要多靠近边缘才能被碰到……他把座椅整理会原样。


这些都说明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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